今天开业,他凌晨五点就爬起来去进菜了。
我说今天儿子高考,你不等着送送?
你猜他说什么.......‘不就是高考吗,我相信儿子,绝对十拿九稳。’
嘴上说得轻松,穿鞋的时候左脚穿了你爸右脚那只,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不对劲,又折回来换。
你爸这个人就是嘴硬,明明紧张得不行,怕给你造成压力,硬是不敢表现出来。
昨晚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天没亮就起来给你熬粥,结果粥熬糊了,才临时改成煎饺。
这盘煎饺是他重新出去买的饺子皮现包的,包的时候手都在抖,馅都漏了好几个。”
张一凡嚼着煎饺,嚼得很慢。
他想起昨天晚上吃饭时他爸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锅铲挥得老高,嘴上吹个不停,说什么“给我儿子壮行”。
其实这顿饭背后,是他爸一晚上没睡好,大清早去买菜,紧张得穿错鞋,包饺子手都在抖。
还非要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把最后一口煎饺咽下去。
“说我爸嘴硬,你就不嘴硬了吗。”
刘桂兰在厨房里愣了一下。
“我怎么嘴硬了。”
“你不紧张的话,能把蘸饺子的醋倒成酱油?”
刘桂兰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拿起桌上的小碗往身后一藏,说:“怎么可能!这就是醋!你赶紧背上包出门,别在这挑三拣四的。”
张一凡已经背好包走到玄关,拉开门,一只脚迈了出去。
“好好考啊儿子!”
“知道啦——”
关门声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截断在楼道里。
刘桂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碗。
她把碗凑到鼻子跟前又闻了闻,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明明就是醋。
这小子,骗了她还让她心虚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