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考得很好”也没有说“还行吧”,她说“我也是”。
跟短信时代一模一样,换了平台没换语气,这才是沈知意。
“成绩下周才出吧?”他边走边打字。
“嗯,周一,紧张吗?”
“不紧张,你呢?”
“我也不紧张。”
张一凡把手机塞回裤兜,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
身后操场上最后一道夕阳沉下去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他脚下的路照得明暗交替。
周六自习日的时候,彭凯飞回到了学校。
省联考这两天,他请了两天假,没有人关心他请假的原因。
彭凯飞走进自己班的时候,原本稀稀拉拉的说话声安静了一瞬。
他的左眼角有一块青紫色,嘴角结了一道暗红色的痂,下巴上也蹭破了一块皮。
他低着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把下巴埋进领口里。
他同桌已经换到前排去了,理由是说眼睛近视看不清黑板,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个借口。
他旁边的位置空着,桌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后排几个男生互相使了个眼色。
“看到了没,脸上那几块。”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用笔帽指了指彭凯飞的方向。
“活该。”
另一个男生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两排听见。
“以前他让虎哥堵别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手下留情?那会儿多威风啊,彭大少爷,彭大公子,校门口一招手十几个混混等着。现在虎哥进去了,他爸被查了,报应来了。”
“谁打的?”
“听说是八班的刘铮,以前被虎哥在校门口堵过,身上零花钱全被搜走了。彭凯飞站旁边看着,连连叫好,现在人家找回来了,一报还一报。”
“何止刘铮,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这两年光我知道的就有四五个被他叫人堵过的,哪个不想趁现在踩他一脚?”
“别说了别说了,”一个女生皱着眉打断他们,“他脸上都那样了,你们还在这儿幸灾乐祸。”
“哟,心疼了?你不会是对彭大少爷有意思吧?”
“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