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苏晚接过了花。
“颜色没选好,红的那个饱和度太高了,跟银色带子不搭,我不是很满意,要不以后每天送你一束?”
“不要了,这一次我就收下,以后别再送了。”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两个人隔着一束花的距离站着,气氛倒比之前任何一次见面都松弛……
回到家,苏晚刚推开门,瑶瑶就摇摇晃晃走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嘴里喊着“妈妈妈妈”。苏晚把花放到鞋柜上,弯腰把女儿捞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周桂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鞋柜上那束花。她的眼睛微微一眯,锅铲指向花束的方向:“谁送的花?”
“一个朋友。”苏晚面不改色,弯腰给瑶瑶解小辫子上的皮筋。
“朋友?什么朋友送花?男的女的?”周桂兰的八卦雷达瞬间全开,锅铲也不管了,从厨房走出来站到苏晚面前。
“妈,您别跟审犯人似的。”
“我就是问问谁送的?”
“就是个朋友,说了您也不认识。”
周桂兰盯了她三秒,苏晚面不改色地回盯了三秒。母女二人无声交锋的结果是周桂兰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嘴里却嘀咕着:“不说拉倒,我给你安排了个相亲。”
苏晚手里的动作一顿:“妈,我刚回来没几天,等等吧。”
“等什么等?你三十多了!楼下王阿姨家的侄子,三十四岁,长得那是一表人才,工作也好,人家看了你的照片可满意了,就等你定时间见面。”周桂兰一边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报菜单似的往外报,“你这几天,抽个空,去见一面。”
苏晚闭了闭眼,决定采用拖延战术。她把瑶瑶放到沙发上,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配合一些:“行行行,知道了,等我有空再说。”
“别跟我说有空再说,别糊弄我。”周桂兰根本不吃这套。
苏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母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难得地撒了个娇:“妈,我刚回来,您就让我歇两天行不行?义诊一个月可把我累坏了,您闻闻,我身上还有青石镇的土味儿呢。”
周桂兰被这她这一撒娇,哪里还绷得住,锅铲一挥投降了:“行了行了,不催你,但你可给我记住了,王阿姨那边等着回话呢。”
苏晚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先糊弄过去再说,能拖一天是一天。至于那个什么王阿姨家的侄子,她根本没打算见。
周桂兰看着女儿明显在逃避话题的背影,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