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确实有限,但能做的事情不少。那边留守老人多,慢性病拖着的不少,主要是缺医少药。”苏晚说起工作的事就来了精神,简单聊了几句义诊的情况,沈慕辰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等苏晚说完,沈慕辰沉默了两秒,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苏医生,我爷爷这次能恢复得这么好,多亏了你。后天是他八十岁的生日,家里准备办个晚宴,爷爷想邀请你参加。”
苏晚下意识就想推辞,刚要开口,沈德厚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认真地说:“苏医生,你可不能拒绝啊。我这个老头子能活到今天多亏了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一定要来啊。”
“沈老爷子,不至于——”苏晚哭笑不得,求助地看了沈慕辰一眼。
沈慕辰接收到她的目光,却没有替她解围,反而微微弯了下嘴角,说了一句:“苏医生,你就答应吧。我爷爷念叨这事念叨了好几天了,你不来,他该不高兴了。”
苏晚看看沈德厚恳切的目光,又看看沈慕辰难得放松的表情,终究是拗不过,点了点头:“好吧。”
送走沈家祖孙二人,苏晚又忙了一下午的科室工作,处理完最后一份病历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她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拎着包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低头翻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往车位走,走到车旁一抬头,差点撞上一个人。
龙厉靠在她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花,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嘴角一弯,露出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散漫笑容。
苏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左右看看,地下车库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轮胎摩擦声。她把手机收起来,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你那是什么表情?搞得跟偷情似的。”
“你个大忙人,不来车边上堵着根本见不到你。”龙厉理所当然地说,站直了身子把那束花递到她面前。
不是普通的慰问花束,是那种包装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厄瓜多尔玫瑰,深红色,每一朵都有拳头大小,配着银灰色的缎带,浓烈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不是不让往你办公的地方送东西吗?”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
龙厉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了?不喜欢红玫瑰?我让他们换白的?”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送东西?”苏晚抬眼看他。
“欢迎你回来。”他言简意赅
龙厉笑了一下,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把花塞进苏晚的怀里。距离近得苏晚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味。
苏晚低头看向怀里——九十九朵丝绒般的红玫瑰热烈盛放,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她皮肤本就白皙,此刻被大片的红色一衬,脸颊仿佛也染上了淡淡的绯红,眼睛亮亮的。
龙厉感觉花买对了,他没说出来的是当时选花的时候他其实是挑了一束金灿灿的菊花,他感觉苏晚是医生应该喜欢带点医疗功效的花吧,周远好说歹说给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