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只是月钱。”
雷无相站在院门外,拍了拍袖口沾上的泥。
“县里不少正式工,一个月都未必拿得到这个数。”
“可五十块,不是全部。”
顾真按着肋下,没有说话。
雷无相看着他,口气比先前少了几分试探。
“县城的旧摊子散了,缺人重新看起来。”
“看场子,收旧账,处理几个不懂规矩的人。”
“你不用管货从哪来,也不用问谁在后头。该你办的事,我会让人送到你手上。”
“办成一件,单独结钱。”
“收回来的账,你拿两成。跑货路有跑货路的价。真碰到扎手的事,价钱再往上翻。”
顾真抬眼。
“什么货路?”
“山货,鱼货,紧俏货。”
雷无相语气平常。
“县里缺什么,外头就有人要什么。粮票、布票、工业券,能弄来的东西,都有门路出去。”
“你之前卖鱼、卖山货,得自己找人,自己躲着眼线。”
“跟着雷家做事,不用躲。”
“货有人接,票有人换,出了事,也有人替你挡。”
顾真扯了扯嘴角。
“你们替我挡?”
“不是白挡。”
雷无相答得干脆。
“顾大虎,归你调遣。”
堤坝上,顾大虎原本还缩着脖子偷看,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站直了些。
雷无相继续道:“他在村里跑腿,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