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相的手落得很快。
左手扣肩,右手锁腕,鞋尖同时越过门槛,悄悄卡向顾真的脚跟。
三个动作几乎挤在一起。
这不是村里人抡拳头打架的路数。
先废肩,再锁肘,最后绊掉下盘。只要顾真膝盖落地,雷无相随手一压,就能把他整个人按进泥里。
顾真没有急着挣。
雷无相左肩压低,腰胯已经跟着送了进来。
顾真右臂被拧向背后,关节绷紧,肩窝里传出一阵钝疼。
力道算不上凶狠,角度却刁。
顾真只要顺着本能往外拽,肩膀就会先脱力。
雷无相甚至不用再补第二下。
“跪下。”
雷无相手腕往下一翻。
顾真的膝盖弯了半截。
两只解放鞋却死死咬在冻硬的泥地上,没有真正落下去。
“力气不小。”
雷无相说话时,右脚已经勾住了顾真的脚跟。
顾真眼角扫到他的膝盖。
不能往后退。
后退就是顺着对方的锁势,把整条胳膊送出去。
他咬紧后槽牙,左脚向前挤进半步。腰腹收紧,身体不退反进,硬贴向雷无相控腕的右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缩,拧臂的杠杆顿时短了一截。
雷无相扣在他肩上的五指松了半分。
就是现在。
顾真肩膀猛地向内收,右手拇指对准雷无相虎口最薄的位置,腰背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