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案子只查了几天,万朝峰便亲自定了方向。
卷宗最后写成,杜才因分赃与姚家兄弟翻脸,双方互相搏命,最后同归于尽。
这套说辞糊得过卷宗,糊不过雷无相。
可卷宗需要的从来不是真相。
上面肯签字,事情便算结了。
更何况报案后不久,县里落了一场雨夹雪。
雪水化开,厂区内外全成了烂泥。
再加上看热闹的人来回踩踏,脚印、拖痕和车辙全被搅得乱七八糟。
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别人把这件事忘了,雷无相却一直记着。
暗处还有一只手。
那只手先杀了姚家明和杜才,又把两具尸体送进雷家兄弟替姚家天挑好的葬身地。
时间、地点,全卡得严丝合缝。
偏偏没有留下一点能追下去的痕迹。
顾大虎这种贪财又怕死的人,正适合摆在外面探路。
暗处那只手若再次伸出来,先碰到的也是顾大虎。
“雷队长,前面就是我家。”
顾大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雷无相抬起头。
顾家老宅就在前面。
只是还没走到院门口,顾大虎脸上的得意便僵住了。
院子中间多出了一堵墙,将原本宽敞的老院从正中间劈开。
东边归大房,西边归二房。
柴垛、鸡窝和水缸都分得清清楚楚,像是生怕对面多占一根柴。
顾大虎盯着那堵墙,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谁干的?”
院里,顾洪正挑着两只木桶往水缸边挪。
他的腿已经能走,只是右脚落地时还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