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相懒得搭理这种马屁。
一个多月前,顾大虎还没资格站在他身边。
那时候,顾大虎躲进县城黑市,想用最后几块钱翻本。
结果钱没翻回来,人先被治安队抓了个正着。
拘留室又冷又臭。
顾大虎抱着膝盖缩在墙角,从进门起便不停喊冤。
“同志,我真是进去找人的!”
“我没下注,一分钱都没押!”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地里也有活。我跑不了,真跑不了!”
雷无相那晚正好巡看拘留室。
他走到铁栏外时,顾大虎正抓着看守的裤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雷无相站着看了一会儿。
贪财,胆小,有赌瘾。
被人一吓,祖宗三代都能交代干净。
这种人平时上不了台面,可放在有些地方,却正合适。
姚家天倒了,县里的地下赌局和黑市抽头也散了大半。
县公安局副局长万朝峰不打算让这些钱路彻底断掉。
几天前,他把雷家兄弟叫进了办公室。
万朝峰夹着烟,开口便说了一句。
“姚家天没了,底下那些买卖不能跟着散。”
雷无极站在桌前,没有说话。
雷无相则问:“重新找人?”
“当然要找。”
万朝峰磕了磕烟灰。
“可你们兄弟如今穿着这身制服,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亲自下场。”
“找个能跑腿、能收钱的人,摆在明面上。”
雷无相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