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联络员翻开蓝皮册,将其中一页举了起来。
“出工点名簿上,没有你家亲戚的名字。”
“派工记录上,也没有他们干过的活。”
“分粮底册里,却多了他们的手印。”
他又翻过一页,指向被小刀刮毛的纸面。
“知青的工分没了,你家亲戚的工分长了。”
“三本账能一起冤枉你?”
贾仁义张了张嘴。
他想再说一句“账没核完”。
可这句话已经说过太多次。
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了。
周淮名合上工分册。
“至于付计影的死,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你是杀人凶手。”
贾仁义的眼里刚冒出一点亮光。
下一句话,便把那点光重新压灭。
“但是,付计影的尸体出现在你家菜窖。”
“你与死者存在旧怨。”
“而且试图用草木灰、糊黄泥,封死通气口,掩盖气味。”
周淮名盯着他。
“这些事,你一件都解释不清。”
“从现在起,暂停你代管红旗大队的一切事务。”
“侵占集体财产、克扣知青口粮的问题,连同付计影命案的疑点,一并带回公社继续调查!”
两名民兵立刻上前。
一人扣住贾仁义一条胳膊,拖着他便往院外走。
“我不走!”
贾仁义双脚死死蹬地。
胶底鞋在泥里犁出两道沟,裤腿很快蹭得全是黑泥。
他苦熬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