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
“我管账不假,可记工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谁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趁我不注意改的?”
周淮名从蓝皮册中抽出刮擦最重的那一页。
“刀刮过。”
“墨水也不是同一批。”
“你前几天还把册子锁进柜子最深处,不准调查组看。”
他盯住贾仁义。
“现在说跟你没关系?”
贾仁义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我只是怕账没核清,闹出误会。”
“少掉的工分,为什么全进了你家亲属名下?”
“他们也干活了!”
“点名簿上没有。”
“可能是漏记!”
公安联络员抬起眼。
“漏记能只漏知青的,再一分不少地长到你家亲戚头上?”
“工分不会自己长腿。”
“棒子面也不会认亲戚,专往你家粮瓮里钻。”
屋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贾仁义嘴唇动了半天,却再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淮名转头吩咐。
“把白月遥和知青点几个经手过工分的人叫来。”
白月遥很快被带进办公室。
她一进门便看见了长桌上的蓝皮册。
脚步停了一下。
公安联络员把刮擦最重的一页转向她。
“见过这本册子吗?”
“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