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同一日记录里出现了几笔凭空多出来的工分。
名字全是贾家亲属。
可出工点名簿上没有他们。
派工记录上,也找不到他们负责的活计。
再翻年终分粮底册,多出来的工分已经换成了棒子面和红薯,领取人按过手印,东西早已拿走。
屋里没人说话。
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一页。
两页。
三页。
公安联络员每往后翻一页,贾仁义的呼吸便短上一截。
有些地方改得很小。
一个人的工分只少一两成,混在整本账里,不一页页核对根本看不出来。
有些地方却改得很狠。
知青干了几天的工,整段工分都被转进贾家亲属名下。
公安联络员把四本册子重新推成一排。
“点名簿上有人。”
“派工记录上有活。”
“分粮底册上有领取数量。”
“只有这本蓝皮册,被人动过。”
他抬头看向记工员。
“谁有权核改?”
记工员低着头,不敢去看贾仁义。
“以前王支书和贾副支书都能核。”
“不过王支书只看最后的总数。”
“知青点这边的细账,一直是贾仁义管。”
“放屁!”
贾仁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