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的门一关,屋里的冷气便像压了下来。
白月遥坐在木凳上,双手放在膝头。
她的帆布包被人收走,搁在墙角。
门口站着民兵,窗户也只开了一条缝。
周淮名坐在桌后,钢笔尖在口供纸上划过。
“白月遥,十七岁,知青,家庭成分有问题,下乡至今三年。”
他抬起头。
“你和顾真是什么关系?”
白月遥看着他。
“顾真是红旗大队社员,顾玲是他妹妹。我给顾玲补课。”
“补课?”
周淮名把钢笔放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个女知青,住进一个未婚男社员家里,一住就是三天。你告诉我,这是补课?”
“顾真当时说要去县城买建材。”
白月遥的声音不高,却没有躲。
“他出门后,院里只有我和顾玲,顾玲住炕里侧,我住外侧,白天我给她认字、算数,晚上陪她作伴。”
“顾真没在家?”
“我没见到他。”
周淮名盯着她,没立刻接话。
“你没见到,还是你替他遮掩?”
白月遥攥紧了衣角。
“我只说我亲眼见过的。”
周淮名笑了一下。
“行,那就说你亲眼见过的。”
他抽出另一张纸,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