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当日中午,大队部的煤炉烧得发闷。
周淮名坐在桌后,手边摆着知青点的名册、排班簿和几页空白口供纸。
窗外站着两名民兵,门口还守着一个穿蓝灰制服的人。
知青被分开带来,前后隔着两间屋,谁也不准交头接耳。
“梁艳云。”
梁艳云被叫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她一进门就盯着周淮名,手攥着衣角。
“周同志,付哥真找不着了吗?”
周淮名没回答,钢笔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
“你最后一次见付计影,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梁艳云抿着嘴,“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他。他屋里铺盖没动,牙刷也是干的。他从来不会一句话不说就走。”
“记不清?”
周淮名抬起眼。
“付计影失踪,知情不报,和故意隐瞒,是两回事。你想好了再说。”
梁艳云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她低下头,鞋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脑子里闪过付计影送给白月遥的那包红糖,闪过那碗白面条卧鸡蛋,也闪过白月遥拎着包袱往水库走时那副清高样子。
凭什么?
付哥对谁都客气,偏偏对白月遥不一样。
梁艳云咬了咬牙。
“他……他之前总给白月遥送东西。”
周淮名笔尖停住。
“送过什么?”
“红糖,烤红薯,还有复习资料。”
梁艳云说得快了些,“白月遥胃不好,他还专门端过白面条给她,她不领情,转头就往水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