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遥提着那个沉重的粗布包袱,顶着刮脸的冷风,停在了水库茅屋门前。
她手掌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一条条红印。
敲门三下。
木门应声拉开。顾真结实的臂膀挡在门口,视线越过她的头顶扫了一圈外面的荒路,确认没人尾随,这才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顾真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包袱,重量让他挑了挑眉。
白月遥快步进院。
顾玲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白月遥的手臂。
“月遥姐,你真来陪我啦!”顾玲眼角弯了起来,这两天接连被顾家人和公社打办惊吓,小丫头的神经一直绷着。
白月遥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那股被知青点排挤的酸涩,在这个简陋却生着热乎灶火的院子里,被慢慢抚平。
顾真把包袱放在里屋的火炕上。
他转身走向墙角,从一个破旧木箱底拽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双肩包。
往里面塞了两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让包袱显得鼓囊一些。
将包甩到肩膀上。
顾真转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的两人,“我不在家,你们多注意安全,哪怕你们人在屋子里,这院门别常开,防止野兽进来。”
“我记住了。”白月遥郑重点头,“我不会开的。”
顾玲也用力点头:“哥你放心去。”
顾真大步走出院子。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轰”的一声重木栓落槽声音,稍显安心。
转身,顾真调整了一下帆布包的带子,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大队部的大路。
此时正值下工。
落日的余晖把土路照得惨黄。
拿着农具的社员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顾真专挑人多的一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