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被褥又是生铁锅,前两天还当着全村人的面甩出十张大团结。
这钱来路绝对有问题。
只要今天摸清他把东西藏哪了,或者跟什么人接头……
忽然——
后颈一凉。
不是风。
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目光,无声无息地舔过了他后脖颈的汗毛。
顾枫猛地回头。
目光所及之处,枯芦苇,泥地,半截朽木桩子。
什么都没有。
风从北边吹来,芦苇秆子沙沙响。
除此之外,死一样的安静。
顾枫攥了攥拳头。
心跳快了两拍。
他强迫自己转回去。
视线重新穿过芦苇秆子从新看回顾真家的方向,顾真似乎正在喝水休息。
回想到刚才的感觉,
顾枫觉得……是风。
肯定是风。
大冬天的芦苇荡,哪儿都是穿堂风,后脖颈灌进去凉一下不是正常的吗?
他这么跟自己说。
可这口气还没按下去一分钟……
背后。
“沙——”
极轻。
像什么东西从枯草丛里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