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遥。”
这三个字一出。
顾真准备倒水的动作一顿。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1977年。11月上旬。
水库边的芦苇荡边。
出现了一具赤裸的女尸。
这件事在前世闹得太大了。
哪怕当时他正因为顾玲被逼出嫁而整个人都快疯了,这桩命案的细节,还是被旁人的议论声强行灌进了他的耳朵里。
法医给出的结论,生前遭受了极度非人的折磨。
颈动脉被利器直接切断。
尸体被发现后的第三天。
十多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排成一条长龙,碾着黄泥路从省城一路杀进了红旗公社。
穿呢子大衣的家属踢开了公社革委会的大门。
那阵仗,县城的地皮都给翻了三遍。
所有的地痞流氓、闲汉赖子全被抓进局子里过筛子。
可那年月的农村,没有监控,没有技术手段。
最终只草抓了几个替罪羊。
真凶没着落。
案子,成了悬案。
而案发地点——
就在水库边。
他现在住的破茅屋,就在水库边!
如果这个名叫白月遥的女知青去水库边辅导顾玲,或者她的死本来就发生在水库附近。
那这个事情,就有可能会把顾玲卷进去。
想到某种可能,顾真眼底最深处,瞬间炸开一团令人心悸的暴戾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