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废话。
木门开了之后。
两个黑影如狼一般从正面强压进去,另外两个则双手一撑,直接从两侧没有玻璃的破窗框里翻滚入内。
进退有据,快、狠、准,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按下了启动键。
姚家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本来就伤了腿,此刻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步,后背死死顶在冰凉的砖墙上。
刚才刚塞进口袋的那叠票子,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像废纸一样散落在满是污泥的地上。
逼仄的仓库里,四把开过血槽的军刺,在昏暗中齐刷刷地指着他。
月光从铁皮屋顶的窟窿里投射下来,打在带头那人的脸上。
下巴上一道像蜈蚣一样的老疤。握刀的左手,食指短了半截。
看到这张脸,姚家天眼珠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猛地捏碎。
他认得。
这是那位“大哥”身边最锋利的刀。
以前每个月送干股孝敬的时候,这人总是像个哑巴一样站在阴影里收钱。
“……”
姚家天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干草,努力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
终于,他狠狠咬破舌尖,那股咸腥味逼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沙哑得不像人声的话。
“我对上面……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他一字一顿,眼底全是濒死的哀求与不甘,死死盯着那道老疤。
“今天那几本账,绝对不是我透出去的!是大飞那个王八蛋反水!这事儿我能扛到底,就算是吃枪子,我保证半个字都不会牵扯到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带疤的男人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块猪肉。
他没有回答姚家天声嘶力竭的质问,只是极轻微地,向上抬了抬下巴。
两侧的手下得令,握着军刺又往前逼了半步,彻底封死了姚家天最后的一丝活动空间。
“姚队长。”
带疤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没有感情的判决书。
“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军刺的刃口在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上面让我给您带句话——天哥,这些年,您辛苦了。路走完了,该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