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那带着狐臭味和汗酸味的左手,此时堪堪触碰到顾真的发丝。
就在这个连眨眼都嫌长的间隙。
顾真动了。
没有怒吼,也没有半点蓄力的前摇。
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崩开的弹簧,双腿猛踩粗糙的水泥地。
借着身体极度前倾的冲势,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腕暴起翻转。
反手握刀,刃口朝上。
战术长刀贴着二狗子探出左臂的视觉盲区,自下而上,拉出了一道死神的残影。
“噗呲。”
极度沉闷且黏腻的撕裂声。
听起来,就像是屠夫手里锋利的剔骨刀,毫无阻碍地捅烂了一块放坏了的老豆腐。
极品刃具切开血肉,根本不存在骨头卡顿的阻力。
精准。狠辣。一击封喉。
刀尖直挺挺地扎穿了二狗子脖颈左侧那根暴凸的颈动脉,锋利的刃口甚至蹭着颈椎骨剐蹭出了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微响。
二狗子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死了。
他眼球周围的血丝瞬间炸裂,瞳孔放大到了骇人的极限。
嘴巴大张着,喉结剧烈上下拉扯,似乎想骂娘,想惨叫。
但发不出声了。
切口太深,动脉压被彻底释放。
一股滚烫的、带着腥甜铁锈味的暗红色血雾,像高压水枪一样顺着刀刃抽出的缝隙狂喷而出。
“呲——”
热血毫无保留地拍在顾真的左脸上。
黏稠,滚烫。
二狗子的两条腿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那把用来充场面的弹簧刀从他脱力的右手里滑脱,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沾满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