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是吧?”
顾真瞳孔一缩。
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未见过,旁边如瘦猴的瘦子只看到他从后厨拿了钱,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一定是二狗子点出来的。
他背后有人?
顾真没有开口。
他只是微歪了歪脑袋,用一种审视猪狗的漠然目光,从上到下把二狗子打量了一遍。
那种“你不配让我开口”的无声蔑视,比任何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二狗子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猛地揪住顾真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摁在砖墙上。枣木棍横在喉结下方,往里加了力道。
“少他妈装!一百块钱!藏哪了?”
顾真后脑磕在砖墙上,伤口又渗出一股温热。但他的脸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嘴唇极缓慢地张开。
“什么钱?”
二狗子暴怒,拳头狠狠砸在顾真肋骨上。
闷响。
顾真身子一弯,牙关死咬住,硬是没让自己弯下去。那双黑眸里的光,反倒因为这一拳更冷了几分。
瘦猴急得蹿出来,手指头几乎戳到顾真鼻尖上:“我亲眼看见的!你在老李后厨接了十张大团结!一张一数过塞胸口的!你别跟我装!”
顾真将视线施舍般地分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意味。
我记住你了。
瘦猴喉结发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二狗子来回踱了两步,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把弹簧刀。
“啪嗒”,锃亮的刀锋弹出来,在昏暗的仓库里反了一道寒光。
他单手将刀尖抵在顾真左脸颧骨上,贴着皮慢慢往下拖,带出一条白印子。
“小子,好话不说第三遍。今天你这张脸是全须全尾走出去,还是被老子一刀一刀片成花,就看你嘴巴利不利索。”
顾真感受着刀尖在脸上游走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