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你认识我。”
顾真的嗓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瘦猴不知道我叫什么,是你告诉他的。”
二狗子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顾真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继续加码:“你姓什么?二狗子是诨号吧。还认识顾家,认识顾二狼?还是顾大虎?”
他顿了顿,声音不紧不慢。
“问你钱在哪!不是让你来查老子户口的!”
顾真任由那滴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我劝你现在把刀收了,绳子解了,然后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威胁,更像陈述。
“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荒诞。
一个被绑着的俘虏,在反过来“劝”绑架他的人放手。
瘦猴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巴的怪笑。
但笑到一半,对上顾真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噎了回去。
二狗子也愣了一瞬。
旋即被这种反客为主的态度彻底激怒,脖子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动手。
他将弹簧刀收回鞘里,退了两步。
暴怒在某个瞬间突然冷下来,露出那种地痞无赖豁出去了的下作狞笑。
“行,你嘴硬,你是条汉子。”
二狗子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着顾真,声音慢悠悠的,每一个字像蘸了毒。
“不过……你那个妹子,叫顾玲是吧?”
顾真的呼吸停了。
“十五岁,白白净净的。”二狗子咂了咂嘴,“最近就住在水库边上那间破茅屋里?孤零一个小丫头片子,连个像样的门栓都没有……”
“你不交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