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镜片后面,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仓库外围。
正门铁链锁死。
左侧装卸区的卷闸门落到底,外头还加了两根横杠。
右侧员工通道用铁皮焊上了。
但顾真的目光停在了装卸区卷闸门旁边的一个小窗户上。
那是物流调度室的透气窗。
老系统里有记录,这扇窗户的锁芯走的是和门禁同一套磁卡协议。
够了。
“顾洪!”龙哥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那份合同,“咱们可是老相识了,别让我难做。”
顾洪的嘴角抽了两下。
“龙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龙哥把合同往他胸口一拍,“白纸黑字,顾真签的字按的手印,五大产业全抵给我了!我现在来查账,合法合理!你是让我进去验货,还是我叫律师带着法院执行令来?”
顾宇从后面挤出来,脸色铁青。
“这份合同的效力还有争议,顾真签字时的精神状态……”
“我手里有签约全程录像。”龙哥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意识清醒,对答如流。你要打官司,我奉陪。但在法院判决之前,这份合同有效。我有权查看抵押资产的实际状况。”
顾二狼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老头子一夜没合眼,藏青色中山装上多了几道褶子,但背还是挺得笔直。
“龙先生。”顾二狼开口,声音比昨晚沙了不少,“顾真跟你签的合同,我们不认。”
龙哥挑了挑那道刀疤旁边的眉毛。
“你不认?你是顾真?你是法人?”
“我是顾家当家的。”顾二狼盯着他,“这些产业是顾家几代人的心血……”
“打住。”龙哥抬手,“工商登记上写的法人代表叫顾真,股权比例百分之九十二点五归顾真个人,你叫什么来着?”
顾二狼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龙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老先生,我做了十七年生意,从来不跟没有法律效力的人浪费口舌。你要是顾真,咱坐下来谈。你不是,那就让开,我进去验货。”
顾洪急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凭什么验货!这仓库是我们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