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把旧门禁卡往感应区一贴。绿灯跳起,沉重的门锁咔哒退开。
他伸手抓住卷闸门底端,用力往上一抬。
铁皮摩擦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刺耳。他停顿了一下,确认周围死寂一片,这才侧身闪进去,顺手拉下配电箱的总闸。
整排水银灯齐刷刷亮起,刺目的白光打满上千平米的空间。
他站在原地,视线冷冷一扫。
这里头的家底,比他预想的还要肥得流油。
最前面全是防静电托盘,一摞一摞垒着。
真空包装的进口芯片在灯下反着幽光,原厂防伪标晃得人眼晕。
往里走,高频工业焊接机、高精度控制器,全装在厚实的木架纸箱里。
右边三台柴油发电机稳稳趴在地上,旁边是一大堆还没开封的对讲机,少说也有三十来部。
最里头的架子上,甚至还摆着几台落灰的军用便携通讯基站。
好东西!搁在这破厂子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带回1977年,这就是能直接砸开工业大门的底牌。
靠墙的地方,十几口沉重的铁皮集装箱死气沉沉地杵着。
顾真没去开箱看,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脑海里的精神力强行拉到最大。
给我收!
第一排货架上的芯片和电路板,像被一块巨大的无形橡皮擦抹掉,瞬间从现实里蒸发得一干二净。
顾真的太阳穴“嗡”的一下,传出针扎一样的剧痛。
但他没停,动作越来越疯。
工业焊接机。收进去。
柴油发电机。收进去。
对讲机、蓄电池、通讯基站。统统给我收进去!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那十几口巨大的集装箱。
也许是物体的体积和重量越大,对他的损耗就成倍往上翻。
不过不重要,收就对了!
意念彻底笼罩上去的瞬间,他眼前猛地一黑,胃里刚压下去的酸水混合着药味直接顶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