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你懂技术,你负责中控。”顾二狼转过头,“去把超市的门禁系统、所有走线路的监控摄像头,全部切断电源,强制转成手动模式。把连着外网的接口直接拔了!顾真搞的那套底层系统再有通天的本事,你物理断网断电,他还能隔空变出魔法来?”
顾宇眯了眯眼,重新点起一根烟,沉声应了一句:“放心二叔,我让他那套系统变成一堆废铁。”
顾二狼最后把目光投向满脸不情愿的顾帅和顾伊。
“你们两个,从各自的厂子里抽一半的人出来,留五个人看大门就行。剩下的人,全部给我拉到超市总仓外面做外围策应!”
顾帅急了,猛地站了起来:“爸!我电子厂那边要是人调走了,里面就剩几个老弱病残,连大门都看不住啊!”
“他发短信点名的是顾枫!他要去的是超市,不是你的电子厂!”顾二狼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里透着绝对的独裁,“顾真这狗东西做事极有章法,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绝对不可能一晚上同时跑两个相隔几十公里的地方。今晚,超市就是主战场,是我们把他彻底按死在这的最后机会!万一他真钻进去了,我要这几十号人,连只苍蝇都不能放他飞出来!”
顾伊张了张嘴,还想抱怨两句,但触碰到顾二狼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吓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翠兰在一旁攥着真丝手绢,心惊肉跳地插了一句嘴:“当家的……咱们这么大的阵仗,要不要报个警稳妥点?让局子里的人也去外面蹲个点?”
“妇人之见!”顾二狼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警察来了,那帮条子第一件事就是封存账本,查咱们自己私吞的烂账!顾真就是巴不得我们报警把事情闹到明面上!今晚的事,就在顾家内部消化。谁要是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我活剥了他的皮。”
他停了一下,走到大厅门槛前。皮鞋踩在门槛上,半个身子隐没在清晨还未完全散去的阴影里。
“都去准备。天黑之前,所有人必须在超市里给我钉死。”
……
同一时间。城北偏远地带,一片被荒草掩埋的废弃建材市场里。
呼啸的冷风像是一把把没开刃的钝刀子,顺着残破的水泥缝隙和没有玻璃的窗框死命地往里灌。
顾真紧紧地靠在长满厚重青苔的墙根上。
他整个人佝偻成了一团,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晚期胃癌引发的剧烈绞痛,就像是一头饿疯了的野兽,正在他的胃里疯狂撕咬那团溃烂的血肉。
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抽筋剥骨般的剧痛。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颤抖的手指从玄灵空间里强行抽出一杯冰冷刺骨的灵泉水。
没有任何犹豫,他仰起头,将半杯泉水生生灌进喉咙。
冰冷刺骨的灵泉水顺着食管一路浇灌下去,瞬间在胃部炸开一股极寒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展开了殊死搏杀。
足足折腾了七八分钟,那股如同被烈火焚烧的钝痛感,才被灵泉水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顾真虚脱般地靠在墙面上,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灰败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视网膜正前方,那串猩红的倒计时像催命的滴答声一样,无情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