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收起笑,语气一沉。
“三天之内,要么补齐库存,要么折现赔付,具体金额嘛……”他点了点合同里的附件条款,“逾期月息五分,日结。”
顾宇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最后这句。
月息五分。
他做了半辈子账,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底洞。
光头壮汉也没久留,拍了拍顾洪的肩膀。
“别急,慢慢来,我们龙爷是讲道理的人。”
越野车扬长而去。
顾洪握着那份合同,手在发抖。
“完了……”
“闭嘴。”
顾宇一把夺过合同,快速翻到追债附件,上面清清楚楚列着顾洪私自担保的三笔外债,明细精确到分。
“他怎么知道的?”顾洪声音发虚,“这些东西我连你都没细说过,顾真怎么可能知道?”
顾宇没回答。
他脑子在飞速运转。
顾真知道一切。
倒卖粮食、私下担保、挪用现金,每一笔都被摸得清清楚楚。
那个躺在ICU里等死的人,实际上从头到尾没闭过眼。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厂区。
顾二狼从后座下来。
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八十多岁的人,腰板挺得像根铁棍。
他扫了一眼敞开的仓库大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细说。”
顾洪像抓到救命稻草,噼里啪啦把前因后果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