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粮垛只有一层。
像搭积木一样,靠外侧摆了一圈,后面全是空的。
他弯腰,拍了拍最近一袋大米。
手感偏软,分量不足。
顾真扯开袋口,抓了一把出来。
米粒发黄,掺了碎石。
好家伙。
外头摆样子的这些,连正经粮食都算不上。
顾真继续往仓库深处走。
越往里走,空地越大。
靠近后墙的整片区域,干干净净,地上只有搬运时留下的刮痕和散落的编织袋碎屑。
账面满仓。
实际至少亏空了六成。
顾洪这些年倒卖库存的胃口,比他预估的还大。
顾真没有愤怒。
他现在已经过了愤怒的阶段。
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管理间。
铁皮门上挂着一把挂锁,钥匙串里第三把就是。
门开了。
管理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文件柜。
桌上放着一台落灰的电脑和几本硬皮账簿。
顾真拉开文件柜。
最上层是常规的出入库单据,签名栏里歪歪扭扭写着顾宇的名字。
第二层,两摞现金。
用报纸包着,外头缠了橡皮筋。
顾真拆开一摞,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