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候的顾总脸色红润、腰板笔直,不像现在这样瘦得脱了形。
“顾总,洪总那边知道吗?”老周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法人。”顾真看着他,“我需要谁知道?”
老周打了个激灵,立刻闭嘴。
“主粮仓的门禁卡在你那儿?”
“在在在。”老周连忙从腰间摸出一张磁卡递过来,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
“这是备用的,三个仓库的机械锁都能开。”
顾真接过来,转身就走。
“顾总!”老周追了两步,“要不我陪您去?仓库里黑……”
“不用。”顾真头也没回,“回值班室待着,今晚谁来都别开门。”
老周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直发毛。
顾总那双眼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总看人,再严厉也带着三分温和。
刚才那一眼,像是从坟坑里爬出来的。
一号仓库。
磁卡贴上感应区,“嘀”的一声,铁门的电子锁弹开。
顾真拽开沉重的仓库大门,一股陈旧的粮食气味扑面而来。
他摸到墙壁上的配电箱,“咔”地拉下总闸。
日光灯管一排排亮起来,惨白的光照亮整座仓库。
顾真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去。
仓库面积将近两千平米。
按照账面记录,这里应该满满当当码着八百吨大米和三百吨面粉。
实际呢?
靠近门口的区域确实堆着粮垛,码得整整齐齐,袋子上印着标准的出厂标签。
但往里走,粮垛的密度急剧下降。
到了仓库中段,顾真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