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头发的女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手指瘦得像枯枝,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和干涸的血渍,手腕上还有一圈被绳子勒出的旧伤。
她没有握夏油杰的手,而是抓住了他校服袖口上那一小片干净的布料,攥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夏油杰用咒灵把笼子掰开。
铁条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生锈的焊接点在咒灵的力道下崩成碎片,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他把两个孩子从笼子里抱出来。
一手一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金色头发的女孩搂住他的脖子,黑色头发的女孩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
她们身上的血腥味和地下室的腐臭混在一起,小小的手指冰凉地贴在他的颈侧。
他抱着两个孩子走出地下室,穿过猪圈和鸡舍,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阳光从山坡上方洒下来,温暖而明亮。金色头发的女孩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太久没见过光,眼睛不适应,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抖。
黑色头发的女孩则一直看着身后那个越来越远的地下室入口,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夏油杰没有回头。
走到村口的山坡上时,他把两个孩子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
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裹在她们身上,外套太大,把两个人都罩了进去,只露出两张小小的,脏兮兮的脸。
然后夏油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冥小姐”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下就接通了。
“夏油?”电话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冥冥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和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好奇。
这位学弟很少主动联系她。
“冥小姐,可以帮个忙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很轻的笑:“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