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视线在言祀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张脸忽然和脑子里另一张脸重叠在一起。
血肉模糊的,眼眶被贯穿的,脖子被捅穿的,躺在停尸间铁床上身体冰凉而僵硬的脸。
七天前那个画面比眼前这个幻觉更真实。
他缓缓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手指把装着空碗的袋子攥得紧了一点。
言祀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夏油杰从他面前走过,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嘿,还敢装瞎子!
他伸手拦住夏油杰的去路,手臂横在夏油杰胸前,似笑非笑地问:“我面呢?”
夏油杰停下脚步。
他扫了眼周围。
走廊上安安静静,没有人经过。
言祀的幻影站在他面前,拦着他的去路。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声音轻轻地说:“刚刚我和你一起吃了。”
“嘿!”言祀笑了。
一起吃了?
那我肚子为什么还是空的?
才几天不见,夏油杰小朋友居然敢说谎话了。
以前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他说“我和五条生了孩子”都会先信一半再反应过来。
被他气极了也只是叹口气说“你早晚会遭报应”的夏油杰,现在居然学会面不改色地对着他的脸编谎话。
变坏了,绝对是变坏了。
必须狠狠教育,帮他改正回来。
我得让你尝尝什么叫铁拳教育。
“你真和我一起吃了?”言祀又问了一遍,开始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