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纪放学回家时脸上还带着在学校里努力维持了一整天的笑容,看见五条悟时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肩膀轻轻发抖。
五条悟没有说“别哭了”,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抱到沙发上,从袋子里拿出新买的兔子布偶塞进她怀里。
伏黑惠接过他递来的新绘本,面无表情地翻了两页,然后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喜欢。
只是他坐在五条悟旁边比平时更近了一点。
五条悟逗两个小孩。
把津美纪的布偶顶在头上表演平衡术,用无下限让惠的绘本悬浮在空中翻页。
津美纪终于笑了,惠的嘴角也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直到晚上,五条悟把两个孩子哄睡。
给津美纪讲了睡前故事,给惠掖好被角,关上儿童房的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然后他从甜品袋里拿出几个喜久福,边吃边朝言祀的墓地走去。
山路很安静,只有夜风吹过杉树的声音,头顶的星星亮得有些晃眼。
他盘腿在言祀坟前坐下来,后背靠在冰凉的墓碑上。
喜久福咬了一口,嚼着,咽下去。
还是没有味道。
不是不甜,不是味道淡,是完全没有味道,好像他嘴里嚼着的只是一团有弹性的糯米和毫无滋味的豆沙。
心脏一直难受。
是那种闷闷的,从胸口正中央往外扩散的钝痛。
反转术式一直在启动,白色的光芒在他体内自动运转,修复着并不存在的伤口。
收效甚微。
已经四天了,这种钝痛一次都没有减轻过,反而越来越频繁地在他独处时冒出来,死死地攥住他的胸腔。
五条悟把咬了一口的喜久福从嘴边移开,低头看着墓碑,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他始终无法理解的困惑。
“肉包子,”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在夜风里被吹得有些散。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