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五条悟的房间方向,“悟的妈妈身份被剥夺。”
然后手指移回来,指向夏油杰的胸口,“现在他们的妈妈是你了,杰!”
五条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游戏机,屏幕上暂停在某个BOSS战的关键帧。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脚上踩着拖鞋,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刚打完游戏,正是他最与世无争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欸!凭什么啊!”
言祀头都没回,语气平淡而理性:“因为我感觉你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你连牛奶都不会热。”
五条悟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扔,屏幕朝下,BOSS战的BGM还在继续响。
他指着自己胸口,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分贝:“你个混蛋!那是我的孩子!我生的!”
鬼知道五条悟是怎么说出这么荒谬的话的。
夏油杰听着二人争吵,手里还捏着津美纪的发辫尾端,粉色的皮筋套在食指上。
他看看左边的言祀。
这人正蹲在地毯上,嘴角带着笑,紫色眼睛弯成两道弧线,一脸“我很公正”的表情。
夏油杰又看看右边的五条悟。
这人正站在茶几旁边,白发气得几乎要竖起来,手里还捏着游戏机的手柄,手柄线缠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
然后夏油杰低头看看自己。
左手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绘本,右手捏着津美纪的发辫,膝盖上还搁着惠刚才搭积木时掉下来的一块三角积木。
他闭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已经习惯了这个剧情但每次上演还是会感到绝望的神色。
两个小孩倒是很听话。
伏黑津美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夏油杰面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伏黑惠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积木,看了夏油杰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也跟着喊了一声“妈妈”。
五条悟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把游戏机手柄的线缠在手上解了又缠,缠了又解。
言祀在旁边鼓起掌来,巴掌拍得清脆响亮。
“很好,太棒啦,小蝌蚪终于找到他们真正的母亲!”
家入硝子本来在厨房里给自己泡茶,听他们聊了几句,端着茶杯走出来。
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夏油杰那张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的脸,又看了看蹲在地毯上满脸写着“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言祀,以及沙发上那个正在嘀咕“我的孩子”的五条悟。
她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低下头,肩膀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