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在专心提菜篮子,忽然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挡住了路,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手指把菜篮子的提手握得更紧了。
但眼前这个人,蹲下来跟她说话,语气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眉心还有一颗红色的点,长得很好看。
好看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伏黑甚尔这个人她只见过几面,偶尔妈妈会提起他,说他是她的爸爸。
他带了一个弟弟来家里,叫惠,很小。
很早的时候,惠很小,一岁多,就睡在房间里的小床上,很少说话,但会眨着眼睛看人。
小小的,很软,有时候会哭。
后来长大了。
两三岁。
两三岁后就很少哭了。
言祀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手掌落在她头发上,动作很轻,只碰了一下发旋就收回去了。
言祀看着她那双怯生生的眼睛,语气和刚才摸头发的动作一样温和,像是在哄一只路边捡到的猫。
然后他说:“我是你爸爸。”
伏黑津美纪眨眨眼。
又眨了一下。
她的小脑袋瓜正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显然理解失败了。
她歪了歪头。
伏黑津美纪记得妈妈说过惠的爸爸叫伏黑甚尔。
但这个人不叫伏黑甚尔,这个人说他是她爸爸。
她已经有两个爸爸了,现在是第三个吗?
菜篮子在她手里轻轻晃了一下,一颗洋葱从篮子里滚出来落在砂地上,她低头看看洋葱,又抬头看看言祀,表情茫然。
身后,五条悟抱着巧克力盒站在巷子中央,看着言祀蹲在伏黑津美纪面前自称爸爸。
他人有点懵。
五条悟靠在墙上,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揉了揉眉心。
然后又把墨镜拉下来,又推上去。他决定放弃理解言祀的全部行为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