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说话了。
因为言祀刚才那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还清清楚楚地钉在他的耳膜上。
六眼的记忆是不会模糊的,不会丢失任何一个细节。
包括那句轻飘飘的,带着关西腔尾音的话。
深闺。
六眼。
被保护得很好。
每一个词单独拿出来都没问题。
组合在一起也没问题。
但连成句子从这个人嘴里吐出来,就变成了某种五条悟从未遭遇过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语言核弹。
“谁是深闺啊——!!!”
言祀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到令人发指:“你啊~”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又张开。
“——我哪里深闺了!”
言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慢,很仔细,从白发扫到鞋底,从鞋底扫回白发,中间经过每一个细节都不急不缓。
调戏意味很浓。
然后他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气音从鼻子里漏出来,连嘴唇都没怎么动。
“你说呢?”他把问题抛回去,语气里的逗弄已经不加掩饰了,“从小被御三家供着,最强的名号塞在手里,谁见了都绕着走……你这不是深闺是什么?嗯?猫猫?”
五条悟站在原地,白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嘴巴还保留着刚才准备反驳的形状。
但反驳的内容没有跟上。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发现自己的大脑在搜索反驳材料的时候,搜出来的东西都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