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的重量。反复确认言祀不是在拿他开涮。
一分钟前他还觉得这个术式很有意思。
疼痛共享。
打他等于打自己,多巧妙的规则,多好玩的游戏。
但现在他窥见了这个游戏底层的参数设置,所有东西都需要重新评估。
他刚才打了这个人多少拳?
膝撞,直拳,肘击,擦过颧骨的那一下。
有击中的,有落空的。
但每一记落在言祀身上的拳,言祀感受到的疼痛是海量的。
五条悟对“一百倍疼痛”这个数字的认知是模糊的。
他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感觉,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概念。
但刚才的疼痛共享让他尝到了一点滋味。
那些骤然贯穿身体的剧痛。
每一次都精准,尖锐,不留余地的痛苦绝望。
他感受到的只是打了折扣的传递量,而那是言祀的真实体验。
他问:“那你刚刚传了多少疼痛过来?”
“我感受到的,乘零点三五。”言祀笑着看他。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我刚才打了你那么多下。”
“你才发现啊~”言祀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沉重。
他对五条悟的情绪变化更感兴趣,歪了歪头,把校服外套从肩上拿下来,抖了抖沙子。
接着,慢条斯理地穿上。
扣子卡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拽了拽,还是卡着,索性不管了,让外套敞着。
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颧骨上的红印正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慢慢消退,颜色从浅红变成淡粉,再过几秒就会彻底消失。
眼睛还是弯着的。
很漂亮。
五条悟盯着他。六眼在疯狂工作。
言祀的咒力流动,肌肉微表情,瞳孔收缩频率,所有数据都在涌入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