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狭小的禁闭室里,空气凝滞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汪胜日神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看似温和,却裹着寒气逼人的威压。
“陆砚峥,昨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伤人一事,人证物证俱全,影响极其恶劣,依照军纪,你将受到降职处分,撤销副师长的任命,关押三个月。若是追究到底,你的军旅前程,很可能就此断送。”
他稍稍停顿,目光紧紧锁在陆砚峥脸上,不紧不慢地抛出筹码。
“不过,事情尚有转圜余地。只要你松口,答应一件事,我可以压下整件风波,保住你的职务,将处分一笔勾销。”
陆砚峥垂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裤缝,静静听他往下说。
汪胜日往前半步,声音带着诱劝:
“和你那前妻彻底断干净,不要再有一丝牵扯。娶曼丽为妻,安心留在冀州任职。往后你的前路,由我亲自照拂,保你步步高升,前程一片坦途。”
条件摊开,汪胜日直接把仕途当做交易,等着他做出正确选择。
陆砚峥浩然坦荡的昂起头颅,坚定的脸庞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放肆地大笑起来。
“首长,你的厚爱我心领了。但是,我有妻有儿有家世,从小我爷爷就教我做人要讲良心,抛妻求荣的事情我做不来。”
他笔直挺立的脊背,傲若青松,眼中的倔强锋芒丝毫未敛。
“首长,我身为军人,敢作敢当。昨日之事是我动的手,我认。该是什么处分,怎么处分,按规定办就是。”
“要降职便降职,要记过就记过,大不了降回原职级,发配原单位。”
“正好我媳妇对这边水土不服,我带她回津渝复婚,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首长的孙女那么优秀,家世那么好,应当挑选门当户对、前程远大的好儿郎。我一个已婚丈夫,不配!”
汪胜日脸色骤然沉下,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厉。
“陆砚峥,你嚣张狂妄,冥顽不化!”
“若不是曼丽瞎了眼看上你,这么好的岗位职务怎么可能落到你头上?”
“军务处副处长,那可统管军务的实权,等秦岭一调走,你就是军中一把手。除了我,整个冀州部队就是你说了算。这样好的机会,你居然不懂感恩。”
“呵!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在这好好关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