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周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秦小雨缓缓睁开眼睛，脸颊已经完全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一层淡粉。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周野，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领。
“真是的……”她的声音闷闷的，软塌塌的，完全没有平时那股怼天怼地的气势，“人家都没准备好呢，你怎么就……这也太赖皮了。”
周野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自己，嘴角带着一丝坏笑的弧度：“那现在呢？”
“现在怎么啦？”秦小雨抿着嘴，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肯跟他对上。
“准备好了吗？”
秦小雨愣了一下，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某种“挑衅”。
这个人，亲都亲完了，居然还敢问她准备好了没。
什么意思，嫌她反应不够快？
嫌她太被动了？
秦小雨这个人，最不能吃的就是亏了。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下巴微微扬起，那双还蒙着水光的眼睛里翻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不公平！”她嘀咕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不止一个调。
周野挑了挑眉，没动。
“凭什么是你亲我？”她把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松开，反过来揪住他领口，把他往自己这边拽近了几分。
动作很干脆，干脆到周野的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没等他反应，就闭上眼睛，把嘴唇撞了上来。
力道没控制好，牙齿差点磕到他的嘴唇，但她没有退。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周野的领口，像是在揪着一面旗，宣告这场“反击战”的正式开始。
周野被她撞得往后仰了半寸，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颤，但揪着他领口的手却稳得很。
片刻后她松开手，往后退开半臂的距离，呼吸有点急促，眼尾还泛着红，但下巴依旧扬着，嘴角翘着一个得意到不行的弧度。
“行了，扯平了。”她拍了拍手，像是在料理完一件小事，然后弯腰捡起搁在船舷边的鱼竿，重新甩线，动作一气呵成。
如果忽略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和红得能透光的耳廓的话，这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