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立刻哈腰,脸上堆着笑。
“实在有劳阁下了,原本计划今日返城整理稿件,谁知在城外多拍了几卷胶片,误了时辰,若能搭阁下的便车,不胜感激!”
陈归本想拒绝。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数,何况是个记者,但他忽然想起自己伪造的通行证上,清清楚楚写着目的地是金陵,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那就一起走吧。”
随后,他指了指旁边正攥着摇把、发了两次力都没摇着火的司机,佯怒道:
“这个蠢货,连个车都摇不着,延误了军情,我一枪崩了他!”
军曹被这气势压得不敢抬头,连忙躬身。
“阁下息怒,我来帮您!”
陈归等的就是这句话,从鼻腔中低声哼了声。
“嗯!”
等到允许,军曹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去接摇把。
司机听不懂日语,茫然地看着军曹伸过来的手,又看向陈归。
陈归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
司机这才如蒙大赦,把摇把递了过去。
军曹脱了外套,哼哧哼哧地摇起来。
一旁的山田记者见状,眼中露出一股欣喜之色。
伸手从皮包里掏出一部相机,往后退了几步,举起相机对准了正在摇车的军曹和停在路边的卡车。
陈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想把自己躲进车身的阴影里。
“井田阁下!”
记者却叫住了他,语气里没有军人对上官的敬畏,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