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个满脸皱纹,头发半白的汉子缩着脖子四下打量,手里攥着顶破毡帽。
看见陈归出来,眼睛一亮,紧走两步迎了过来,他是认识陈归的。
“长官!”
老汉压低声音,凑到跟前。
“今儿个晌午,来了两个生人,穿长衫,戴礼帽,手里还提着个亮皮箱,在咱那一片挨着山头转悠,到处打听这山里哪有驻军,哪位是陈长官?”
陈归眉头微微皱起,一时没有想明白这是什么路数,鬼子找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两个人?”
“就俩!”
老汉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说话文绉绉的,拿腔拿调,看人的眼神跟看泥腿子似的,鼻孔朝天!老李头说不知道,他们还甩出两块大洋要收买!
长官,依我看呢,不是鬼子假扮的,就是二狗子!这年月,谁家正经人敢这么招摇撞骗的进山?”
陈归没立刻接话。
他眯起眼,脑海中的全息地图慢慢划拉着。
以营地为中心,方圆十里内,没有一个黄点,更不用说红点,只有聚在一起的成片的绿点,也就是说不是小鬼子也不是汉奸了?
那就是友方了?
陈归心里疑云顿生。
绿点意味着脑袋这个玩意认定这两人对他没有敌意,甚至可能是友军,可听这说辞,这两人确实不像什么正经好人呐!
陈归收敛心神。
“他们还说什么了?”
“那两玩意说是仰慕长官您打鬼子,特意从金陵方向来投军的。
呸!
说着,老汉又啐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