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的骑兵只要中箭,哪怕只是被箭头擦过,就从马背上栽下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冲到一个伤兵身边,伤口在手臂上,只破了一点皮,血都没流多少。可这个兵已经倒地不起。
极满看着那枚黑色的箭头,咬牙怒吼:“箭头有毒?秦军无耻!”
有将领撑不住了,冲过来嘶吼:“首领,再打下去,咱们的人都得死在这儿!”
极满攥紧刀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不甘心。八万精锐,还没见到蒙恬的面,就被堵在这条河谷里。
章邯的两万人像一块咬不碎、嚼不烂的硬骨头。
重甲随时变轻骑,冲不过也拖不死,连箭头都淬了毒!
再打下去,他的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闭了闭眼,“撤。”
“将军!”副将见敌军溃逃,策马过来问,“追不追?”
章邯抹了把脸上的血,“追,将他们碾回黑水。”
“是。”
他回头看了眼夫余王城的方向,也不知道蒙将军打完了没有。
天色大亮,副将带兵辍在极满身后,直将他们碾出张广才岭。
章邯布置完河谷的防御,一抬头,迎面撞上了王队长凶狠的视线。
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章邯脚步一顿,后背一凉。
王队长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天:“你骗老夫配药,说是去打山君?”
章邯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山君……这里真的有山君。我没骗您。”
王队长快要被他气死。
章邯当初找他要毒药,说是去打山君。
山君浑身都是宝,虎骨泡酒,治风湿;虎鞭入药,壮阳;虎血、虎胆,哪样不是好东西?
他一听就来劲了,连夜配药。
结果呢?这厮拿他的药涂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