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近在咫尺,江面开阔,水流平缓,泛着灰蒙蒙的光。几艘商船扯着帆,慢吞吞地往下游漂,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江对岸是平整的田野,一望无际。
陈平撞了撞卢浩的肩膀:“你不说话我瘆得慌,正常点行不行?”
卢浩巴巴地望着江面,脖子伸得老长:“船队怎么还不回来?”
陈平靠在城垛上,语气笃定:“我跟你保证,小果子死不了。”
“你怎么保证?”
“他在郎卫里也属顶尖那拨,年纪虽小,身手十分了得。”陈平挑眉,“我还给了他一堆药。”
卢浩恍然大悟:“那些迷药是你给的?”
“可不止迷药。”陈平嘴角微扬,“我和李时珍配出了十多个方子,什么样的都有。”
卢浩嘴角直抽:“你不是毒士,不要硬给自己贴标签行不行?好好的药圣都被你带歪了。”
陈平哼了一声:“毒士又如何?只要管用,手段不必讲究。”
卢浩恨不得捂住他的嘴:“祖宗,咱能不能学点好的?”
“说起毒士,”陈平眼睛一亮,“我还挺欣赏那个贾诩……”
“不,你不欣赏贾诩。”卢浩斩钉截铁,“你给我打住。”
陈平冲他眨了眨眼。
卢浩福至心灵,脸色一变:“想都别想,我不会拉贾诩过来做你的帮手。死心吧!”
陈平失望地叹了口气:“可惜……”
话音未落,城墙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卷着尘土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郡守。
郡守急急奔上城墙,跑得冠歪带斜,喘着粗气:“回禀特使,人找到了!就是伤势颇重,张先生带人走水路。”
卢浩一屁股坐到地上,崩了一整夜的神经骤然松懈,手脚有些发软。
“辛苦了。”陈平对郡守拱了拱手:“劳烦跟城里的药铺掌柜通传一声,随时调用药材。”
“是。”
卢浩撑着膝盖爬起来,向郡守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郡守。”
郡守摸不清他的身份,见他行此大礼,慌忙还礼:“分内之事。此处风大,二位不如移步驿馆歇息,等船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