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猛地起身:“此人跟秦始皇的父亲争过王位。抓卢浩,是想造反?”
“显然是。”
“卢浩呢?被抓到哪去了?”
“蜀地。”
班超脸色微变,眉头拧了起来:“蜀地可不好打。”
被众人惦记的卢浩,此时正切身体会什么叫蜀道之难。
于秦朝人而言,米仓道再险,那也是官方修的路。
可在卢浩看来,这哪是路?
跟特么景区那种高空栈道似的。不,比那还狠。
景区好歹有护栏、有钢索、有安全绳。这里什么都没有!
最宽的地方也就容两人并行,遇到岩石突起,一个人侧身通过都勉强。
脚下是湿滑的木板,头顶是嶙峋的崖壁,下边就是万丈深渊。脚一打滑,人就没了。
卢浩走得腿肚子打颤,后来干脆面对石壁,像个螃蟹一样扒着岩石横着走,一步一挪,慢得像蜗牛上树。
死士都被他气笑了,推了他一把:“别拖延时间。今晚赶不到歇脚点,就把你吊在悬崖上睡。”
卢浩吓得冷汗直流:“你别动手动脚!老子恐高!还有心脏病、高血压、低血糖。”
“再胡言乱语,堵嘴。”
卢浩恨恨地瞪他一眼,专心学螃蟹。
木板咯吱咯吱地响,头顶时不时有碎石滚落,砸在栈道上,又弹进深渊里,半天听不见回响。
天色渐暗,风越来越大,卷着雪粒子在山间呼啸。脚下的路越来越滑,踩上去像踩在冰面上。
卢浩的心理素质不算差,但在这种环境下也快崩溃了。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开始胡乱背诗词: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