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补了句:“孔明当初设麟阁,就是为了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卫青拱手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至于你的身份……”秦始皇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朕在赵国时,比奴隶也好不到哪去。”
卫青浑身一震,第一次直视圣颜。
“陛下,臣……”他声音有些发紧,所有的话堵在嘴边,也堵在心口。
在汉朝,他是大将军,是长平侯,位极人臣。
可他永远绕不开那四个字——出身低贱。
他唯一的出路是打仗。打赢了,皇帝封赏;打输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现在,有人替他卸了这层枷锁。
一个帝王,把自己最不堪的过往摊开,告诉他:朕懂你。
卫青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秦始皇转身继续往前走。
“朕欣赏你,不在于你的战绩。是你战无不胜,依然谦恭自守,不争功过是非,不结党营私。”
“不因位高权重就忘了自己是谁,初心不改,本性不移,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臣……”卫青望着那道玄色背影,许久才挤出几个字:“谢陛下信重!”
心里的枷锁打开,气氛忽然就松快了。
卫青不再绷着臣子的分寸。秦始皇问他漠北的事,嫌他说得太正经,卫青无奈补上自己的见解。
话题从漠北滑到了河西、又滑到了西域、再滑到那些还没打下来的地方。风雪迎面扑来,他们都没停,越聊越深,越走越远。
另一边,卢浩张罗着吃火锅。
骊山大棚里种了班超捎回来的胡椒、大蒜、孜然。加上新酿的酱油、豆酱,七七八八凑在一起,已经很接近后世的火锅了。
铜锅架在炭炉上,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红油亮汪汪地浮在面上,辣味混着肉香,飘了满殿。
秦始皇很喜欢有人陪他涮锅,不要内侍动手,自己爱吃什么就往锅里涮。
卢浩一点不客气,跟祖龙抢肉抢得无比欢腾。
卫青嘴角抽了又抽,筷子下得慢了些,一眨眼,锅里空了。
他沉默了一瞬,不动声色地加快了速度。这种时候讲规矩,肚子都填不饱。
三人吃得满头大汗时,殿外传来一道吸气声:“陛下又在吃火锅?”
秦始皇笑了:“孔明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