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千夫长嘶声怒吼:“为什么秦军的马不怕响声?”
章邯冷笑,挥剑前指。
“杀!”
刀起刀落,月光下沸腾着刀锋入肉的闷响和马蹄踩碎骨头的脆响。
章邯自己都记不清砍了多少刀,只知道那支追兵散得比风吹沙还快。
等他勒住马回头,草甸上已经空了,横七竖八的黑影伏在月光下。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低声说了句:“吹号,收兵。”
茫茫大草原上,马匹一旦受惊,再想找回来难如登天。
东胡二十多万匹马,两夜过后折了一半。
首领蒲里涂心力交瘁。还没见着秦军主力,兵力就折了一半,他上哪说理去?
营帐里更是骂声连连。
一个年轻的千夫长拍案而起,“打!直接打!再耗下去,谁知道秦军又出什么损招?”
对面坐着的长老冷笑:“打?我们现在只剩十多万骑,拿什么打?”
“那又如何?你要是怕死就滚回去!”
“你!”长老霍地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够了!”蒲里涂怒喝。
帐内安静了一阵,蒲里涂咬了咬牙:“整兵,现在出发。”
手下们纷纷应声:
“耗下去也是死,不如冲出去。”
“对,就算死,也死在冲锋的路上。”
第三天清晨,章邯远远望着东胡人的骑兵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们营地还没撤,零零散散的人影在帐篷间走动,大部分人还在草原上四处找马。
亲兵凑过来,皱着眉:“这就走了?东胡的战力至少还有十余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