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看不清……全是人,铺天盖地……”
巴图尔翻身上马,眯眼望向南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横亘在天地之间,像移动的黑色游龙。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照在那片铁壁上,反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冷光。那是矛尖,是盾面,是甲胄上的铜钉。
巴图尔的瞳孔猛地缩紧。“这不是去年那支骑兵。”
“首领,怎么办?”
巴图尔咬牙:“吹号!召集所有人!”
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部落里的男人抓起弓箭翻身上马。
三万骑很快聚齐,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河滩。
巴图尔拔刀指向南方,“冲垮他们。”
马蹄声汇成一片闷雷。草地在脚下震颤,尘土从马蹄下腾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风被骑兵带动的气流撕碎,裹着马汗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冲到五百步,秦军没动。
冲到三百步,秦军还是没动。
巴图尔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去年那支秦军这时候已经放箭了。
他眯起眼往前看,只能看见一面面盾牌立在阵前。
他忽然有些不安。
但马已经冲起来了,这时候勒不住。
“放箭!”他嘶吼一声。
箭雨腾空而起朝秦军头顶覆盖过去,却像冰雹砸在瓦片上弹开,那面墙纹丝不动。
巴图尔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停,也不能停。骑兵冲起来就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活靶子。
两百步……一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