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块浸了烈酒的麻布,将手指、指甲缝、指关节,一寸一寸地擦过去。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
李信咽了咽口水:“肖队长……”
“闭嘴。”
肖队长走到榻前,从铜盘里取出一把镊子,镊子头在火上烤了几秒。
晾凉后,他轻轻揭开缠在李信腰腹间的麻布扎带。
伤口露了出来。
从左侧肋下斜拉到右腹,缝线密密麻麻,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缝线是处理过的蚕丝线,浸过蜂蜡,韧而滑。
伤口有几处崩开了,暗红色的血渗出来。
肖队长皱眉,又瞪了李信一眼。
“能不能让老夫省点心?缝了一百多针,肠子都快漏完了,还不好好躺着?要不要命了?”
李信一声都不敢吭。
肖队长用镊子夹起一块麻布,在温盐水里浸湿后擦拭伤口。
动作很轻,将伤口边缘的腐肉擦得干干净净。
李信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之后肖队长又换了把镊子,从陶罐里夹出一块干净的麻布,在药汤里浸透后敷在伤口上。
按了几下,让药液渗进缝线的缝隙里。
几息后,再换一块新的。反复三次。
李信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榻沿的木头被他攥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翻过来。”肖队长说。
两个护者松开手,李信咬着牙慢慢侧过身。背后几道刀伤深可见骨,好在伤口没崩。
肖队长重新净了手,继续。
李信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最后抹药膏厚敷,绑上扎带,整个换药过程才算结束。
肖队长将用过的器械一件一件放进铜盘里,沉声交待:“三天内不许下榻,不许抻胳膊。换药的时候我来看,再崩一次,我给你缝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