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枯草,人还没看清对面的脸,矛尖已经捅穿敌人的胸口。
霍去病冲在最前面,一矛捅穿一个冲上来的匈奴骑兵,又侧身避过一把迎面劈来的弯刀,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脖子上。
他的刀尖朝前一指,整条锋线跟着他直直捅进匈奴阵型的肋部。
匈奴人的外围被切开。左右翼想绕过来包抄,发现秦军的速度太快,根本追不上。
有几个匈奴千夫长拼命嘶吼着想收拢队伍,声音还没传到第二排,闪电骑已经从他们身边碾了过去。
有人想举旗重新列阵,旗杆刚立起来,持旗的人已经被长矛挑下马。
闪电骑越捅越深,匈奴阵形的缺口越撕越大。
后阵的匈奴人被溃退的前排撞得人仰马翻。阵型像一锅被搅开的稀粥,越来越散,越来越乱。
霍去病在阵中穿行,刀起刀落,血雾在他身后散开。
须卜追在他身后,肝胆俱裂。
这不是他认识的秦军。
秦军的骑兵他见过。骑术一般,马背上坐不稳,劈一刀要晃半天。
可眼前这些人,劈砍、刺击、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比匈奴人还利索。
须卜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骑兵。
闪电骑的冲锋一秒都没有停顿。
几轮冲刺过后,两翼的骑兵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形成合围之势,包围圈越缩越小。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时辰。
须卜部落一万八千精骑,全军覆没!
须卜被五花大绑扔在草地上,浑身是血。他抬起头,只见一个将军从人群中走出来。
是个少年。
霍去病打量他一番。
“你是首领?”
须卜咬着牙,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枯草上洇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