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
他看向窗外,顿了顿才开口:
“前几年,我把孩子都接到深市了。”
宋香兰在老家听到于婆子满村的抱怨,当众人没当回事。没想到于鹏飞居然真的回去接了孩子,他的孩子恐怕也结婚了。
“我给了我媳妇和我妈一笔钱。坚决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在哪儿。”
宋香兰静静听着。
“你跟你媳妇不离婚,也不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她不肯离婚,我成全她。反正我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至于我的生活她也别想管。几个孩子愿意回去看她们就回去,但不能把他们的母亲接到深市。”
宋香兰:……
“孩子听你的?”
“破草帽子露眼,真是晒脸。在你面前我也不用说虚的,看在钱的份上他们都不会违背我的意愿。加上都结婚了,娶的媳妇一个是深市本地,一个是外地的。管我那两个儿子绰绰有余。”
于鹏飞看着宋香兰,眼神有些复杂:
“婶子,说实话,我真羡慕向东有你这样的母亲。我妈……”
他冷笑了一声,没往下说。
“秀娟现在怎么样?”宋香兰岔开话题。
“她在镇上的理发店开不下去,成天被我爸妈过去闹腾。我干脆把她接到深市。她在深市重新开了家理发店。大丫在店里帮忙学手艺。两人最近还盘算着开个分店做连锁。”
“秀娟谈了个对象,对方是个二婚的。有一个孩子。”
“我家大丫也结婚了。这丫头老是精准扶贫。幸好这个男人勤快对她也不错。”
于鹏飞语气里透着几分欣慰。
但很快又被阴霾覆盖。
提起他母亲于婆子。
于鹏飞毫不掩饰眼底的怨恨。
“要是没有我妈瞎搅和,我怎么也能在体制内安安稳稳干到退休。”
于鹏飞咬着牙:
“哪至于后来像丧家犬一样出来跑工地?现在是赚了点钱,但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罪,谁替我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