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咽下一口粉干,语气平缓:
“人这辈子,兜兜转转总能找到自己的路。你现在混出头了,回头看也就是一道坎。你父母在老家,有你兄弟守着,你又给足了钱,他们日子不会难过。就是你妈那脾气,怕是跟两个儿媳妇不对付。”
于鹏飞嗤笑出声:
“她跟谁都过不到一块儿去。典型的农妇的命,一身太后的病。看谁都不顺眼,觉得谁都不如她,偏偏狗屎运还挺好。总觉得老天不公平。”
宋香兰实在没忍住。
笑出了声。
这话说的,精准毒辣,还是亲儿子亲口总结的才到位。
“哐当……”
火车轻轻震了一下,缓缓开动。
绿皮火车慢吞吞地驶出站台。
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
这趟车逢站必停。
有些大站停半小时,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道上也停。
车一停,就有附近村子的人提着篮子、挑着担子靠过来。
卖煮玉米的、卖茶叶蛋的,还有卖水果饮料的,隔着车窗扯着嗓子叫卖。
经过一个不知名的镇附近的村庄时。
火车又停了。
于鹏飞冲外面招了招手。
他掏钱买了两份软糯的糯米糍,又拿了两个烤得油汪汪的鸡腿,最后要了两瓶汽水。
东西接进来,钱从车窗递出去。
于鹏飞把一份糯米糍、一个鸡腿和一瓶汽水推到宋香兰面前。
“婶子,吃点。”于鹏飞把吸管插进汽水瓶里,“我下一站就下车了,到潮市。”
“去潮市办事?”宋香兰拿过汽水喝了一口,冰凉解腻。
“喝喜酒。”于鹏飞咬了一口鸡腿,“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儿子结婚,非拉我过去凑热闹。其实我那朋友压根不同意这门亲事。”
“父母管不了太多儿女的婚事。因为什么?”宋香兰随口问。
“嫌女方家乱七八糟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