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板拖得发亮,茶几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这俩孩子随周放,平时极爱干净,哪怕周放不在家,他们也把这小家打理的很干净。
丛英每个星期都会抽空过来看看他们,对这屋里的陈设再熟悉不过。
丛英把二宝抱进次卧放在床上。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
二宝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丛英。
生病的这几个小时,一直都是丛英在旁边守着,摸额头、喂温水、换衣服。
二宝盯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只觉得丛英阿姨身上有一股妈妈的味道。
“丛阿姨。”二宝嗓子还是哑的。
“还难受?”丛英坐在床沿,摸了摸他的额头。
二宝眼神有些闪躲:“你会骂我吗?”
丛英反问:
“骂你什么?”
“骂我在学校打架,骂我乱跑不懂事。”二宝眼底泛起泪光。
丛英伸手把二宝额头前的碎发拨开。
“我为什么要骂你?”丛英直视着二宝,“人家骂你是野孩子,你动手反击做得对。
受了欺负就要还回去,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是那个同学嘴欠在先,也是那个老师不讲道理拉偏架,不是你的错。我理解你的委屈。”
二宝愣住了。
大宝站在门边,也听得发愣。
他俩以为回来肯定要挨一顿数落。
“但你乱跑就不对。”丛英话锋一转,“你跑去那种黑灯瞎火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爸和大宝怎么办?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自己扛。来医院找我替你出面。我去会会那个同学的家长,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规矩。”
二宝眼眶彻底红了。
瘪着嘴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