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看低任何在社会上挣扎着活下去的女人。姚红天天跟三教九流的男人周旋,满嘴谎话,一身俗气。
可她是个好妈妈。她自己吃苦受白眼,拉扯两个女儿读书。她拼了命地搞钱,就是想让女儿以后不走她的老路。她是一个令人佩服的母亲。”
宋香兰反而敬佩这样的女人。
“这种女人身上有一股为了活命能撕下脸皮的狠劲。她知道怎么对付烂人,知道怎么拿捏男人。这正是你女儿最缺的东西。恶人自有恶人磨。”
沈母脸上的焦躁藏不住。
她来回踱步。
“我好好的想想你说的话。”
“行了。转得我眼晕。”
“慧婷连啤酒都没碰过。她们今晚喝酒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沈母停住脚。
“出不了岔子。”宋香兰翻过一页,“你就是白操心,三个大活人还能有什么事情,施欣怡那股有钱人气质能唬住人。姚红那张嘴不会吃亏,说不定她们能开导你家慧婷。你今晚就睡我这。”
沈母坐到床沿边。
“我是真后怕。要是不去管她,哪天这丫头真能被那畜生打死。”
“你教女儿忍气吞声,这会尝到苦头了吧。”
“是我的错。”沈母眼眶泛红,“我从小就教她人心都是肉长的,家和万事兴。这下男的动手打她,她还总觉得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我这当妈的心都在滴血。”
宋香兰坐直身子。
“说点实在的。你们沈家门第不差,怎么那婆家人就这么不待见她?不光动手,明摆着是把火气往她一个人身上撒。”
沈母犹豫了片刻。
重重叹了口气。
“慧君两个哥哥前几年出国花销太大。沈志又要读书。家里那几年实在拿不出闲钱借给建国。
慧婷结婚的早,当时我们在南城没给她带多少压箱底的东西。这几年亲家明里暗里都在拿这些事情甩脸子。”
“就为这点东西?”
“还不止这些。”沈母脸色难看起来,“建国在厂办当副主任,他的关系户退休了。之前得罪的人太多,加上他一贯不会来事。自然被架空,就连工资都比同级别的少。
他一气之下想去深市发展,但又人生地不熟,想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