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对着何秀秀跪了下去。
“秀秀啊。妈求你别闹了行不行?妈这就去借钱,这就去给你买鸡吃。你别逼国斌了,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
这一跪。
风向瞬间变了。
李国斌赶紧扶着咚咚咚磕头的李母起来,“妈,是我不对。是我当年不听你的话。”
周围那些不知道前因后果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哎哟,这儿媳妇厉害啊,逼着婆婆下跪。”
“不吃鸡又不会死,把老人逼成这样。”
“等发了工资再吃呗,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何秀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母的手都在哆嗦。
明明是她挨了打,明明是她坐月子没东西吃,怎么全变成是她逼迫老婆婆下跪磕头,全是她的错?
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就在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从人腿缝里挤了出来。
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沈母的手,手里攥着那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何秀秀面前。
她仰着头,对着满脸泪水的何秀秀“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把手里的金链子往前一递,像是要给阿姨擦眼泪。
何秀秀低头一看。
这小丫头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布料看着就软和。手腕上戴着一对精致的银镯子,脑袋上别着亮闪闪的蝴蝶发夹,手里还甩着一条粗得吓人的大金链子。
同样都是生女儿。
她的女儿饿得直哭,被亲奶奶骂是赔钱货。
眼前这个福宝,却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这种巨大的落差瞬间击溃了何秀秀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呜”地痛哭失声。
沈母见状。